其实很早就把这段东西整理出来了。
早先这张专辑是妖儿问娃帮忙买的,但娃一再说买好了,大半年都没看见她寄过来,妖由天真少女等成怨妇,十四兄看妖可怜,就陆续将mp3版发了过来。
记得终于打完下面那段文字的时候是在下午[没有很戏剧性的熬到凌晨],打完以后心里空空的,就问自己:“打完了,然后呢?”
原来努力做完一件自己认为很了不起的事情之后,没有想象中那样有成就感,我居然喜欢享受与文字摩擦的过程……
或许这就是曾经某位师兄对我说的,我们适合与文字恋爱。
……
妖儿
“近来,养了一只蠹虫,去吃一些夹在旧书页中的字字句句。挺好玩的是,蠹虫跟人的阅读习惯不同。它们吃起书来,随行所致,不按篇页,不按作者原意。想读哪儿,就吃哪儿。很像我少年读书的习惯,有兴趣,一路追逐到底;没耐性,就只捡图片看。
当然,养蠹虫是假的。这是我近来想要的幻想。实情是我想把读过的书拿来重读。我曾有一段迷恋书的清涩时光。为了搜寻绝版的初版本;为了收集各版的翻译本;为了完整典藏作者各类著作,我曾发疯似的向别人追问。那段日子,书,被我如此地挚爱着。《人间四月天》是引发我这种幻想的引子,像是一本书的序,它诱发我去找我遗失的记性。也像见老同学似的,重读自己挚爱的书,看看老同学是否无恙;也查查自己在老同学眼中是否依旧。
人总是会成长变化,尤其是和旧事物放在一起就特别显见。《等等等等》这个专集就是我记忆书房里的十本藏书。只是,这次我给它们做了配乐,还加注了我的心情。”
第一首主题曲:《橘子红了》―――琦君《橘子红了》
“读琦君的《乡愁》是我十二岁的时候。像贺赛的《乡愁》、林海音的《城南旧事》。我一直对童年自传文体非常着迷。《橘子红了》这部琦君小说改编的戏,没想到我能出演。我一直很喜琦君军对人的厚道。他的小说人物都没有大恶大坏,只是时局所趋,让这些人纠结在一起。那天,在北京某胡同院子排这个MTV时,我顶着《橘子红了》戏中的平头,冷嗖嗖的唱着:‘橘子红了,是该摘了,不能不爱了。’忽然有一种时日远去,人事全非的感慨!”
第二首主题曲:《蝴蝶结》―――老舍《骆驼祥子》
“老舍的《骆驼祥子》讲的是祥子,不是骆驼。我要讲的是骆驼祥子,是他的贫穷和爱情,不是他拉车的悲惨命运。我常常想:一个穷极的人的感情状态。没有了咖啡、电影,华服和情书;有的只是夹在债务、灰尘,生活琐事与人世压迫。这样的背景谈的恋爱会是怎样的谈法?!‘晚上,他回到车场,身上已极疲乏。但是,还不肯忘了这件事儿。一天的失望,他不敢再盼望什么。苦人,是容易死的,苦人死了是容易被忘掉的。莫非小福子已经不在了?退一步想,即使他没死,二强子又把他买掉,买到极远的地方去,是可能的。这比死了更坏!’看了这段叙述,我更确定,这仿佛人间战争的场面―――非死即活,不聚则离的残酷局面。祥子即使识字,要写一首温柔的情歌给他的爱人也是不可能的。所以,我唱了《蝴蝶结》,用这样的心情,替祥子。”
第三首主题曲:《冰点与沸点》―――三浦林子《冰点》
“《冰点》是1965年日本销量最多的《朝日新闻》以一千万日币征文当选的小说。全文大约30万字。在连载期间,也曾经获得了广大读者的好评。改编电视剧在NHK电视台黄金时间播出更是受到欢迎。身为畅销作者的三浦林子,虽然在故事中设计了许多心伤的情节,比如:杀人事件、乱伦等等。但其平易的文字却是让这个通俗题材受到如此广大回响的关键。女主角扬子最后在自杀前的遗书里面描述道:‘爸爸妈妈,多年来身为赖家女儿受抚养的恩惠,我没有报答就死掉,非常对不起。不久前我才说:有人杀我,我也要活!我自以为自己是一个绝对不会自杀的人。人的信念是这样的不可靠。生命常常是这样,生有死对照;沸点在冰点前更显翻腾。自己以为做不到的事情,最后竟然义无反顾地去做。’《冰点》不是一部严肃的文学作品,但有令人玩味的通俗感。”
第四首主题曲:《你知道我爱你》―――鹿桥《未央歌》
“每个人在学生时期都会有一本自己的小说,这小说带领着那时的自己做着清涩的梦。《未央歌》与其说是一本言情小说,不如说是一本学生小说。它有着许多年轻学者追求梦想的茫然。‘夜未央,心已睡。梦未尽,泪已垂。’呵~《未央歌》有着很浓的欲赋新词强说愁的嫌疑。对于年轻岁月,有着强烈的做梦情节,尽管它和现实离得太远。鹿桥的《未央歌》已有16年未读了。前几个月翻开的时候,还发现自己在书中夹了一封信。这信因为没有署名是写给谁的,所以也忘了是写给谁的。但能夹在这书中,相信是自己曾经有过的一段心情,在那个时候流失了。”
第五首主题曲:《云烟》―――刘畅园《云烟》
“第一次读到刘畅园的作品《鹿》就受到惊吓!实是这样的:‘以最温柔的眼睛看世界,鹿哨幽幽。幽雅地走近枪口,倒下时,温柔地望着猎人。’有人形容刘畅园的作品,有如美女卸了铅华,还了本真,显示了一派自然的秀丽幽深,璞中升华的气质。像《云烟》”勾勒出年龄与思想情感的层次,是很耐人寻味的作品。”
第六首主题曲:《等等等等》―――沈从文《边城》
“打开书才想起这小说写于民国23年4月19日。读沈从文的小说,很像看Discovery频道,总是很忠实地记载故事中的地理、人文及历史。湖南,是他的故乡。一如他所说:对于农人和兵士,怀了不可言说的温爱。他的著作,总是在他的生活环境中轻描淡写着。《边城》是描写一位湘西边境一个名叫茶峒的小山城。渡船夫的孙女遇见城里来的大少爷的凄凉爱情故事。这样的题材并不特别,但沈从文的文字却给这个故事无限的惆怅。因为他总是那么行同词旅地关照每个人的心理状态及其为人处世的社会背景。所以,他的小说很少有真的恶人,因为这些恶人不过是被社会价值及道德所操控的可怜人罢了。就像《边城》故事的结尾:爷爷在风雨中去世,赖以为生的船也被大水冲走了。这个渡口是官派的,但穷乡僻壤的经费也不是说要有就有的。于是,渡人们开始了捐钱的活动。沈从文写道:‘过渡人一看老船夫不见了,翠翠的辫子上系了白线,就明白那老的已经做完自己份上的工作,安安静静地躺在土坑里给小蛆吃掉了。并一面用同情的眼色瞧着翠翠,一面就摸出钱来塞进竹筒中去。天保佑你,死了的到西方去,活下的永保平安。翠翠明白那些捐钱人的怜悯与同情的意思,心里酸酸的,忙把身子背过去拉船。’沈从文对故事的人物有很活生生的描绘,同时,也不像许多咬文嚼字的作者刻意避开情感的部分。依旧盼不到什么的翠翠,沈从文最后给她的台词是:‘这个人也许永远也不会回来了。也许,明天回来。’”
第七首主题曲:《背影》―――朱自清《背影》
“深深觉得每个人都一定有朱自清描绘的在铁道中跌倒边拣桔子的印象。因为那是个极固执、僵硬、笨拙与厚实情感的综合形象,是每个人心中期盼与人为的父亲。不管你有没有这样的父亲;管你的父亲爱不爱你;不管这形象在日后由谁来化身,不管……”
第八首主题曲:《再别、再别康桥》―――徐志摩《再别康桥》
“徐志摩的诗以现在的标准来看,他的诗,并不是写得挺好,尤其和他的爱情故事比较起来,显得清淡了些。但我仍推荐他的作品。他的作品是中国新诗的鼻祖,有开天辟地的意味。《再别康桥》是他旅英的作品。诗中有许多诗句已经成为流传的句子。‘轻轻的我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徐志摩的文字淡雅、多情,甚至常常太多情。对于关注文学结构的读者来说,也许太腻。但他的那份专注的抒情,在现今赤裸裸的文学境况下,反而有一种逝去的温柔可忆往。”
第九首主题曲:《玉卿嫂》―――白先勇《玉卿嫂》
“《玉卿嫂》这本小说是白先勇先生写的。主角是玉卿嫂,但我同情的是被玉卿嫂溺爱的庆生。庆生文弱性善,受玉卿嫂以囚鸟般的爱囚禁着。囚鸟未离开牢笼时天空并不重要。悲剧故事有个必备条件,那就是发生了不可退让的冲突。我唱的《玉卿嫂》其实是让庆生有机会向玉卿嫂说说在小说中没有机会表达的告白。让玉卿嫂知道,他,也有他的选择。感情没有对与错,但他还是得求得玉卿嫂的原谅。这原谅想要的温暖是给玉卿嫂,并不是庆生的。现代极端的玉卿嫂相信在杀死庆生的前一刻,是不明白的。”
第十首主题曲:《老车站》―――钟晓阳《停车暂借问》
“第一次读《停车暂借问》,还以为是张爱玲写的。但读完发现是很年轻的女孩的笔触。她比张爱玲轻,有棉花要远行的味道。少了张爱玲对人的厉韧,对白也格外的温柔。我总是在想,如果有一天,我去演这部小说,我会不会有徐志摩的口气。因为她的书中,男主角也很多情,只是女主角就比较思想文静多了。曾听过钟晓阳写的歌词《最爱》,这次本来也要请晓阳来填词―――为这个小说。晓阳也大方的给了稿子,但曲一直没有谱好。因为《最爱》一直是我最爱的词作。我想,有一天我一定会和她再合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