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黄磊文学音乐大碟————流行外的诗意
如今讲求流行的音乐市场,充斥了太多青春偶像粉饰的笑脸和让人厌倦的爱恨纠缠,然而,这个晴好的五月天,微扬嘴角带着淡淡笑意的黄磊,却以独特的人文情怀衍生出这张天地间最美的心灵对话《等等等等》。
1 0首歌曲,10篇当代经典作品,记忆中书房里10部藏书:沈从文《边城》、琦君《橘子红了》、白先勇《玉卿嫂》、朱自清《背影》、老舍《骆驼祥子》、徐志摩《再别康桥》、钟晓阳《停车暂借问》、刘畅园《云烟》、鹿桥《未央歌》、三浦绫子《冰点》。源头是二十世纪二三十年代中国现代文学精神启蒙时期的优雅、凝重与浪漫;表达方式是融汇中西、流行与古典并重的精良配乐;黄磊的声音深海般宁静;散散落落的歌辞在海水一般的旋律里荡漾出充满张力的剧情。然后,我们便融进了那个暮色沉沉的年月,在泛黄的书页间去缅怀曾经的拥有、曾经的幻想。
主打歌《等等等等》让人想到摆荡的渡船、漂浮的风、晃悠的吊脚楼和麻花辫对襟衫。歌里没有大悲大喜大起大落的情绪转折,没有技巧娴熟的花哨唱腔,简白淡远的故事情节随意得象黄昏斜阳下无波的海面,但你却永远无法忽视这平静下面的蕴动翻卷,仿若翠翠年复一年对生命誓约无尽漫长的等待。
《再别康桥》唱尽了痴情,唱尽了相思,在无奈、痛楚中把徐志摩全力表现,缓缓一句“瞬间已不存在,只剩回忆可待”宛如一声叹息,秋叶无风自落的叹息。透过幼仪的痴憨,小曼的恣肆,心中不舍不弃的仍是徽因“锦书难托”的深情。千年前商隐的锦瑟也是这等绝望,此种“成追忆、已惘然”的忧郁只有彻彻底底的中国人才能体味。
《桔子红了》则在民国的江南小镇打造了一场绮梦。大妈让佃农的女儿进门来留住在省城风流的丈夫,用一种背叛战胜另一种背叛;弟弟代替兄长拜堂,掀开盖头的刹那中蛊般爱上那清丽薄愁的面容;艳丽精明的姨太太斥责丈夫负心时,腹中的骨肉却另有隐情。一个个错位而真实的瞬间,音乐为我们诠释了爱的轻易和无常,清越的歌声中,浮起的是耀辉和秀禾今生无缘的脸。
《玉卿嫂》,她白玉的耳坠子,松松的髻儿、素素的衣裳,是那样绰约而引人遐想。她死心踏地地眷着庆生,像株菟丝,将所有一切交由他承担,这是她为爱情下的定义。当她的执拗将庆生压得没有丝毫喘息的空间,庆生爱上了戏子金燕飞。“我只有你这么一个人了,你要这样,我还有什么意思。”这话如此无依又是如此蛮横。于是云淡风清的歌也象不详的谶语:你给我所有所有所有的祝福,我还你最后最后最后的错误。
《你知道我爱你》是鹿桥《未央歌》的主旋律,它是一种寻找、一种漂移。“拥抱过春天,燃烧了夏天,重逢于秋天,当在一个暗暗冬夜细数遗憾残缺,蓦然回首竟是另一个春天。”歌里如是唱。原来,生活在岁月的壁垒和思念感慨中继续,又在永远的谎言中一如既往静止,永恒是断不会出现前面的,这成了蔺燕梅、童孝贤,更抑或是鹿桥、黄磊未央的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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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黄磊用歌声在平静背后、在流行之外讲述着一个个诗意的故事,从欢乐、抱负、深刻、痛苦、聚散娓娓道开来,歌者轻松自如,听者不受拘束,一种内蕴、一种文学取向弥漫整个音乐空间。黄磊并非音乐人,他不特立、不哗众,但他有灵性有真情,他有张有弛舒缓得当的沙哑噪音象一杯清酒、一壶老茶、一地凤凰树间穿透的斑斑阳光,自然又纯朴,让我在这个繁杂而忙乱的城市里奔波而疲惫的心得到一刻安宁,让我能不急不躁不喜不怒地浅浅思考渐渐回味灵魂的创痛。
徐志摩说“如果我们不能留下一点什么,就让我们留下真吧!《等等等等》便是一部文气与性情真挚得足以动人的隽永之作。